异性推油

柴福儿眼尖的看到窗口有人影晃动,她嘴角微微翘起,道:“是我在瞎话吗,我看不是吧,婶成天不干活还会挑拣四的,那都快要比上大户人家的了,就算比我奶都有派头,你那不是因为腰里有钱能这样吗,咱们乡下人,哪一个不像我娘似得,忙完这就要干那成天没有一点休息的空,就是我奶不还得跟小姑两个一起受累做针线活卖钱补贴家用吗,婶你说你个这个家做啥了?”

“你……?”冯氏怒了。【全文字阅读】

而正房里李氏更生气,她冲柴银花道:“去把那个成天只知道吃不做活的婆娘给我叫进来!让我看看她这个大户人家的究竟咋个挑拣四的,我这个老不死是不是还得服侍她!”

李氏心口正有气要发呢,本来她还打算再寻了借口骂二儿媳妇儿呢,毕竟这一天她竟生二儿一家的气了。可是刚才她听小女儿的一句话,吓的一大跳,自然又一次熄了骂二儿媳妇儿的心思。

“娘,柴福儿那个臭丫头说她听到你跟爹吵架了,哼,听到了还在屋里装没有听到,我看我二哥和二嫂都不行。”

然而李氏和柴金花毕竟心眼多,她们两个听这话,同时想到那句不走心的‘扒灰’的话是不是也被听去了。这一猜测,那还了的,柴金花直接道:

“娘,你最近还是改改你那脾气吧,就算是忍不住要骂人,你也等过去这一段时间再说,要不然我爹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李氏虽然觉得二女儿这话说的不中听,但是也没有呵斥,而是点头答应了。

而既然二儿媳妇还有看不顺眼的那个孙女不能骂,偏偏她又是一个拿骂人当饭吃的主,这人一顿饭不吃就饿的心里发慌,让她不骂人,那还不得憋死她啊。

正在李氏觉得憋闷的时候,偷偷听了柴福儿和冯氏的对话,却让她找到了替代二儿媳妇儿挨骂的人——儿媳妇儿。

“我去叫她!”柴银花下炕就出去了。

柴金花若有所思的看着把心里的气转移到冯氏身上的李氏,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,却没有说出口,那个软弱的二嫂她瞧不上眼,那么好吃懒做的嫂,她更是不屑瞧一眼,既然都是她不待见的人,那管她们哪一个挨骂呢。本来她刚才开口是想说别在生事惹爹生气了,可是最后她想到让娘冲着嫂撒气也好,这样最近也就能少找那个软弱的林氏的错,她也能少操心。

要说这就是柴金花最自私的地方,但凡只要牵扯到她的利益,她第一个就不让。而若是跟她没有关心,她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。

“嫂,娘叫你过去!”柴银花走出去,拉着脸说完,不忘瞪在屋里正盛饭的林氏和柴福儿一眼,如今扭头又回屋了。

冯氏看着柴银花的背影,嘴里哝哝的嘟囔了一句话,柴福儿听的不是清楚,她笑嘻嘻地道:

“婶,你说啥呢,这么小声,不会是在骂小姑呢吧。”

柴福儿无心的一句话,却吓了冯氏一大跳,“瞎说啥呢。”因为她真的在骂那个眼睛长到头顶上的小姑。

柴福儿看她的反应,还能不知道吗,她耸了耸肩,笑道:“婶,你最好还是快些进去吧,我奶可是很没有耐心的。”

冯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然后便扭身进屋里去了,她也知道婆婆没有耐心。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进屋会挨骂,要不然她一准会脚底抹油溜走。

“嘻嘻--”柴福儿看着冯氏进了屋,眯眼笑的很欢快。

林氏不明所以,却也没有多问女儿为什么这么开心,她只是道:

“汤盛好了,问你奶什么时候开饭。”

柴福儿却道:“娘,还是等等吧,我看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饭,反正我爷爷也还没有回家呢,等会儿再端进去吧。”说着她拿了碗盛了一碗,对柴莲儿道:“你赶紧吃一碗。”

柴莲儿愣愣的看着那碗汤,摇了摇头,道:“二姐,还是等会儿再吃吧,要不然被奶看到又要骂人了。”

柴福儿却道:“她这会儿可没有时间出来骂人。”

“怎么?”柴莲儿有些不懂。

柴福儿意味深长地道:“因为奶这会儿会很忙。”忙着骂儿媳妇。

而这碗汤最后还是被莲儿喝了,不但她喝了一碗,柴福儿也悄悄地端了一碗送到西屋给柴小郎了,最后她也先喝了一碗垫了垫肚。肚里有食心不慌,李氏什么时候发话开饭她可就不管了,至于死活不喝汤的柴宝泉和林氏,她也不管了,反正大人比她们小孩扛饿,现在听墙角是她最想干的事。

于是,柴福儿又一次悄悄地走到正房窗台下,蹲着听里面的动静了。

果然,冯氏被骂了,而且是骂的挺狠的,让柴福儿听了心里那是一个高兴,掩嘴一个劲的偷笑。

而李氏这一顿骂,知道老柴头回来才住声。

李氏看了走进屋里的老柴头一眼,冷声对跟着进来的柴福儿道:“开饭。”

“哎。”柴福儿脆生应道,赶紧出去告诉林氏该开饭了。

而这时柴郎也回家了,他先回了一趟西屋,还真的被柴福儿戏言说中了,他真的有带吃的回来,只不过不是饼,而是粟面馒头。

紧随着柴郎之后,柴四郎、柴五郎也都家里来了。而难得的事,去镇上给大伯店里当小伙计的柴二郎竟然也回家里来了,而且手里竟然还提了一条腊肉。

“你咋归家了?你大伯他们是不是有事?”李氏第一眼看到孙紧张的问道。

柴二郎,十岁,是柴老的大儿,长相倒是不错,外人一看就知道是随了柴老的长相,就人性格一点都不像房的孩,反倒是像房,跟柴宝泉这个二伯的脾气很像。平时也是闷不作声只知道埋头干活的实在人。

就像现在,面对李氏的问话,他也只是声音很小的道:“没,我大伯他们都好。”

李氏皱眉,道:“既然都好那你家来做啥?还花钱买腊肉,你是有钱烧的啊。”

柴二郎不说话了。

老柴头皱眉看着老妻,沉声呵斥道:“孩这是有孝心,你哪里那么些话了。”有吃的都堵不上嘴,叭叭叭的竟惹人烦。

冯氏见大儿被说,她心里也有气,但是刚刚才挨骂了一顿,这会儿她却是不敢多话了,只是用手扭自己的丈夫,让他替儿说话。

柴老是一个有好吃的就什么也不管的人,他正高兴今个晚上能杀杀馋呢,被冯氏这一扭,他差点跳了起来,不由一眼瞪过去。

干啥?

冯氏回视他,用眼神暗示道:没有看到你娘在数落你儿吗?

柴老不耐烦的蹙眉,眼神回应她道:我要不是瞎,怎么能看不到,要想替儿讨回公道,也得等吃完饭再说啊,娘她要是生气不让吃肉怎么办。

冯氏接受到丈夫眼神暗示的意思,直接转头不再瞪丈夫,至于儿受不受委屈的,她觉得还没有那碗腊肉来的重要。

而李氏又被老柴头训斥,心里的气是一上一下的,顶的她的胃疼,狠的她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便扔了手里的筷,怒道:

“你们吃吧,都吃,一个个的长了本事了,一点都不把我这个老不死的放在眼里。”说着她两眼如巨的瞪视着老柴头,骂道:“还有你个老不死的,把我气死了你就好过了,赶紧的吃吧,看不噎死你们。”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冲着在场所以人说的。

狠——毒。

虎毒还不食呢,这个小老竟然诅咒全家,够狠——毒。

柴福儿眯眼看着李氏,觉得她既幼稚又阴毒。

这个时候按说李氏发了脾气,那么大家伙最好谁也别动筷才是明智之举,然而,柴福儿却反其道而行之,偏偏就想拔拔母老虎的胡须,气气这李氏不可。总不能李氏给这些人不痛快,而这些人只能情受着吧,作为‘后来人’的她,感觉还真的有些咽不下去这口气。

要说起来也是李氏自作自受,柴福儿本来就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倔强脾气,要不然也不会前世给那个贱人李雪柔死顶,现在李氏比起李雪柔来,在柴福儿的心里也不差那一天了,自然是下起手来不会对李氏心慈手软。

于是,柴福儿笑嘻嘻的站起身,夹了大一筷肉,在冯氏凶狠的眼光中,直接走到气的直喘气的老柴头跟前,很善解人意的劝道:

“爷爷,您老不是还经常时候我奶她是刀嘴豆腐心吗?那咋还我奶故意说反话,爷爷反倒是还听不出来跟我奶置气呢?我想我奶这会儿撂筷说不吃了,这肯定是因为看着我二郎哥买的肉不多,咱们家呢又不是那大户人家,吃一顿肉那是稀罕的事了,所以我奶她是舍不得吃,想着省下让您多吃一点呢,您咋还不明白我奶的心给我奶生气了,爷爷,为了不辜负我奶这份疼您的心,来,您多吃点,不够我再给您夹。”说着她把筷里的肉放到了老柴头的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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